每天都对着的那堵白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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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是很乐观的,*o*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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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院照,哈,眼睛还肿着,喉咙发炎不能说话,鼻子还充血,好圆的脸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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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世界阳光明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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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想写一下做完手术的感受,却总觉得回想那时候的感受很可怕。
那天收到朋友的短信,说出院后对人生,对生活会有更彻底的改观,是的。

住院的每一天都拍照,拍自己脸部的变化。
还记得做完手术出来,听到有声音在喊我,听到,眼睛却睁不开,嘴巴还输着氧气,身体动都动不了。
却还微弱的对他们讲我书包有相机,赶快给我拍一张。

我听到爷爷外婆外公的声音,还有爸爸妈妈,还有姑姑们,还有微微和小肥也赶过来。
微微拿着手机对着我的脸一阵狂拍,我要躲,但动不了,好吧,照片还是给她彩信出去了。

打从被叫醒后,我就一直睡不着,左手指夹着脉搏传感器,右手打着点滴,手臂还绑着个测血压的。
就这个姿势躺着,一动不动。
人生第一次手术,鼻中隔矫正,就是鼻骨先天弯曲,这么多年鼻子都没法怎么呼吸,自告奋勇的就做手术呗。

忽然回闪起手术前的那两天。
周一办好入院手续,一大早空腹就被抽了五小瓶血全身检查,头晕眼花去放射科拍了片,还有心电图,
又赶过去CT那边,第一次,躺在那床上还真有点紧张。然后又去住院部清理下鼻毛啊,做试皮看看会药物过敏不这些拉拉杂杂的。
那天没住院溜回家了,周二一大早全家就出动了。
穿着拖鞋,到家楼下拖鞋就断了,微微那天下午给我买太阳菊和花瓶,花瓶也摔碎了一个,真不吉利。

换好病房的统一服装,先去注射室打了针在PP上,说是缓解肌肉紧张的。
戴着眼镜八点准时被送进手术室。
我怕看不到东西啦。
手术室空调挺冷的,盖着被子躺在手术床上。紧张,尿急,后来pee在一个桶里。
想睡又睡不着,就看天花板呗。直到有几个护佳节又重阳士进来,开始跟我扯家常。
每个经过的医生护佳节又重阳士第一反应就是为啥你还戴着眼镜,呃。

一个中年的护佳节又重阳士阿姨跟我讲到奶奶,奶奶以前也是在手术室忙活的,其实这些我还真不知道。
问我奶奶怎么样了,我说去年去世了。
于是又是一阵沉默。

等到八点半麻人比黄花瘦醉师来了,一边给我打点滴,一边注射一些不知道啥,
然后拿了个吸氧那样子的东东给我,还吸没几口就睡着了。
两个多钟头后就被人叫醒,手术结束了。

躺在床上动不了的时间过得很漫长,从手术前一个晚上十点开始就没有进食了,一直空腹。
期间大姑在一旁给我擦眼泪,擦鼻血,不是痛到哭,而是整个鼻腔到喉咙底部都被塞满了止血棉花,觉得整个头都给塞爆了,可能是压力失衡,所以不停地耳鸣,血液啊分泌物啊不停地从那止血棉里渗透出来。

动不了的时间继续漫长,听到旁边爸爸妈妈他们说话,听到隔壁床在说话,听到走廊加满病床络绎不绝的人的嘈杂声。
之前准备了手机啊,MP3啊,书啊,postcard啊,笔记本电脑装满电影啊,什么都碰不了。
眼睛肿痛到都快张不开了,更别说麻人比黄花瘦醉还没过效力,没法动。

躺到晚上八点多,开始恢复知觉,左手开始可以动,妈妈笨拙的帮我把床调高让我可以有点半坐着。
右手不听使唤,举不起来,于是左手只能去扯它,拳头捏得紧紧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早上护佳节又重阳士跟我提到奶奶的事情,还是我看到那握得紧紧的拳头就像是那时候躺在床上动也动不了的奶奶一样,
突然我就大哭了起来,不停哭,撕心裂肺的哭,整天的情绪都给释放出来。
哭完整个脸又是眼泪,又是鼻血的,伤口好像给动到了。

随着麻人比黄花瘦醉药的药性已过,开始疼痛起来了伤口,不过疼痛还不是最要命的。
最要命的是那塞满鼻腔喉咙的棉花,连咽口水都觉得做不到,于是只能死命的吞下去,生怕一不小心那水就逆流到鼻子里面去。

第一个晚上是漫长而痛苦的,我睡不着,刚眯上眼睛没一会就醒过来。
氧气很干燥,整个嘴唇都裂开了,喉咙也很痛,妈妈拿着羚羊角泡的水用棉花棒给我刷在嘴唇上。
用嘴巴含一口,好甜。
老爸拿了张凳子在旁边睡了一个晚上,他也说他睡不着。

接下来每天依然不停重复,不停地打点滴,不停地头痛,不停地睁着眼睛看着前面那堵白墙。
没法说话,只好静静地坐着,躺着,听着。
恨不得马上用手扯走那塞得满满的棉花,实在太痛苦了。

直到第四天一大早,终于可以拿掉棉花了,一部分。
棉花被弄成细长的小条,一条一条的从鼻孔里面抽出来。
每抽一条,痛得就直飙泪,不是我爱哭,那种流泪的感觉是不自主的,可能刺激到吧。

抽掉一些棉花后,好像大脑比较平衡了,不会那么头痛了。
开始学着说话,不知道是吸氧还是喉咙的问题,前几天牙齿都觉得软软的酸痛,又没法怎么说话。
小丈买了个好大的水果篮来,因为这几天都是靠吃着流质,嘴巴都没啥感觉了。
妈妈剥了几个山竹,挑那些没有籽的给我吃,之后还有葡萄啊啥的。
感觉很像小时候跟妈妈坐在电视机前看动画片,妈妈给我削苹果吃一样。呵呵。

做手术的事情也没跟朋友什么的说,小时候的好朋友晓儿刚好在CT里面工作,之后来看我两次,没法说话,只好听她跟妈妈在说有说没。这也是我不让人家去的原因,一来没法说话,二来脸肿的像猪头一样,实在不雅,哈哈。

折腾到星期六,鼻子里面的棉花也给抽完了,跟医生说要提前出院了。
于是也就回家休养了。
后来小岩周六晚上偷偷潜入病房要去突袭我,谁知道我出院了,呃,他吃了闭门羹,囧。

跟我住同个房间的还有一个高一的妹妹,她去做甲状腺切除手术好像,在喉咙的。
那天我做完手术就轮到她进去,她只是局部麻人比黄花瘦醉,后来听医生说她都是一边哭一边做完手术的。
还有一个老人,在我隔壁床,他的子女对他好凶,我们都看不下去。哎。

在家休养没几天单位boss就打电话来催我上班,其实我也挺过意不去的这个时候请假。
手术前两天找领佳节又重阳导请假还死活不让,哎,说我自私啥的。我真的自私么?苍天可鉴啊!
上班的时候好些SB都来寒暄,说怎么看不出做了有伤口啊,是不是跑去旅游啥啥啥的。
整一帮SB,现在是微创手术了,知道不。
还有我那几天在痛得死去活来的不见得你们谁来慰问下。SB!

谢谢亲爱的家人,亲爱的关心我的朋友。
当我那天走出病房走在住院部楼下晒着太阳的时候,真感觉自己好像有了第二次人生一样。
之前在乎的,拼死拼活争取的东西,好像都成了过眼云烟。
重新开始,好好生活,珍惜身边的人,还有拥有的一切。